也罢

sw

10月14日,农历九月十二。

近几日我的生活感受是不同平日的,因为连续获悉三例相识者去世的消息,便下意识地陷入到要把“活着”二字看开的所谓“顿悟”里了。

生命如此脆弱和短暂,让我在感官得出惊叹的第一反应时恍惚了一下,长舒一口气的那种,突然无所适从的那种,介于短暂哀叹和长久唏嘘之间的那种。于是,思维重新启动的时候,已经在想,我们活着究竟在追求什么?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既然生命会以无声无息的方式迅疾消散,那么应该马上得出的结论便是,平时的生活不应该太过较真,想那么多真的没有丝毫的意义。

从痛苦程度区分,这种感觉具有站在第三方观察对象的基本位置设置,所以不是真切的痛感,而是感怀,适度地感怀自己也珍惜着的生命是否也会如此脆弱——应该不会的,自己向来都是幸运的不是吗?自己冥冥之中就预示着长命百岁不是吗?顶多是老年时代略带点小毛病但依然大体健康不是吗?

关于自己的命运走势,我们不是一贯都“想得美”吗?

我们的双标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所有层面和领域了。身边发生任何车祸,天然地认为所有的车祸都与自己无关,即便出事故也一定是别人;身边识者离世,自然地认为那是突发不幸,但一定与自己的生命存续没有一丝丝的类比性;就连公司裁员,也必须裁的是别人,一定裁不到自己头上,自己向来是被公司需要和认可的啊……

我们的思维位置设定以及各自视角的内与外不兼容性,使得我们永远也不会克服双标的心理状态,双标,甚至是多标,注定伴随我们的一生。

既然双标具有客观性,我们就不妨大大方方地承认它,这里不做道德评价。之所以这么说,是当我把相识者死讯告知另外一个共识者的时候,原本以为能够引起关于活着意义的讨论,以为能够得到和我的反应一样的反应,却得到的是一通开玩笑式的调侃,这可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啊——首念诧异,转而不解,继而接受,再而坦然,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双标也罢,多标也罢,这世界本就是多维的,即使同一个主体在不同相关者面前,也一样会呈现巨大差异性。

为了更加深入思考生死的话题,我把前面的相识者去世再拿出来作为引子(虽然这不太适宜),一般关系的相识者去世,我们虽不至于无动于衷,但也不至于达到悲痛欲绝的程度,反之亦然。感情距离不同,这完全符合伦理规则。这也与前面说的双标不是一个维度的内容。

但,这里的相关性不在于双标,也不在于多标,而在于,去除情感差异性之后单纯对于每一条生命的敬畏和对活着意义的思考。

当至亲的离去时,家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能让他们彻底麻木到失去理性能力,在那种极端的刺痛下,痛者不会去思考,也不想思考,只能单纯体会一种针扎的深度,一种撞击的重度,一种无法接受难以接受最后也得接受的压强度。这里不是为了强调这样一种不想提及的痛苦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而是把这种感受作为思考的参照,毕竟,生活需要坐标,需要一个我们能窥探本质的切口。

之所以重点形容至亲的感受,是想试问一下,哪一位未在第三方心里形成波澜的逝者不是他(她)自己的至亲的痛不欲生的理由?从这个角度讲,每个逝者都是至亲,每个生命都至关重要。

至亲也罢,只是相识也罢,甚至是素昧平生也罢。如果去掉他们离世而给生者造成的感情伤痛,把生命的从有至无仅仅是当做消亡本身来看待,仅仅是当做可以带给我们关于生命意义的思考来看待,仅仅当做论者本身生命也在消失来看待,只是思考活着,只是思考死亡,只是思考站在生时看死亡,可否?

也罢——尊重生命即可,自己的,以及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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