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开国第一兵神韩信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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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阅读历史,冥思苦想,十指码字,字斟句酌。居今之世,至古之道,雕琢自己,修身养性,力求做个有情怀、有温度、有格调的人。茶棚依客在路上。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舒展的树叶都卷了起来,葱郁的绿草低垂着沉重的脑袋,知了撕心裂肺的长鸣,这是一年中让人坐立不安的酷暑,整个大地笼罩在一个大蒸笼中。

饥肠辘辘的韩信,懒洋洋地躺在院子中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乘凉。蒸腾的大地打败了他出去觅食的勇气。他就这么煎熬着,靠凉水充饥。有首儿歌唱道:“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绝非虚言,甚至让人感觉此时的韩信甚至都比不上一根草,毕竟小草还有着太阳的关爱,大地的滋养,雨露的津润。

日暮西山,天空中那屡屡白云变得像用金丝镶过似的,高贵华丽。让本以苍苍暗淡的淮阴大地、让朝出暮归辛苦劳作却依然生活在温饱边缘的人民,相形见绌。

韩信干瘪的肚子咕噜噜地叫地更厉害了,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出了紧闭多日的大门,拖着疲惫沉重的身体在田野找了点野果充饥。昂首仰望,皓月当头,繁星闪闪,一片安静与祥和,不经意间又追忆起了昔日于父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不禁潸然泪下,心中暗忖,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突然一阵“小伙子,小伙子”的叫声打断了韩信的思绪,他举目寻声,原来路上有位中年大叔在叫他。从这语气,他大体猜出这位大叔可能遇到了什么困难事。韩信虽然四体不勤,在吃饱喝足、体力正常的情况下,常会表现出一副放荡不羁、事事无所谓的轻浮,然而他的骨子里却继承了父母的善良。他本想着跑过去,然而空虚的身体实在撑不起他那颗急切助人的心。

原来这位大叔行路中扭伤了脚,而且酷暑难耐,水已喝光,气喘吁吁,看着是要中暑了。韩信赶紧把随身携带的水给这位大叔喝下,争强好胜的要背起大叔送他回家,然而事实是,当大叔趴上去时,他却举步维艰。大叔扭捏不安,说道:“小伙子,你还是搀扶着我吧,慢一点,我还是能行的”。茫茫夜色下,他们俩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走在,炽热的大地依然在肆无忌惮地蒸腾着,他们浑身都浸满着汗水,平常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晚上。

一路闲聊,大叔知道了韩信的悲惨身世,了解了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窘迫生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正值朝气蓬勃的青春壮年,然而四体不勤,苟且偷生。同时,韩信也了解到大叔是下乡县南昌亭亭长。

分别之际,大叔告诉他,以后上午来他家吃饭,填饱肚子。其后数日,天亮不久,韩信都会准时到来,亭长夫人已经做好早餐,一家人摆好碗筷,等待着他。饭菜虽然谈不上丰盛,却安抚了他肚子每日咕噜噜的抗议,充实了他虚弱的身体,走起路来,有了力气。每日消耗,却未有丝毫产出,亭长妻子渐渐对这位言辞木纳、表情僵硬的傻大个青年发自内心的反感。起初,碍于亭长的情面,伪装出一副和谐气象,数月之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然而韩信却一如既往,心中并未产生一丝波澜。

此事虽小,却足足让我们看出韩信对人情世故的洞察力实在是有着先天性的不足。想起韩信人生最后的时刻,在未央宫的钟楼里,那一句“萧丞相就我”,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随后几日,亭长夫人索性天还未亮,就做好饭,催促着一家人在床上吃完早饭。特意等韩信按时到来时,洗刷锅瓢碗筷。后知后觉的韩信这才读懂了亭长夫人的用意。一怒之下,扬长而去,以后也再也没有因为一餐来过亭长家。

寒冬腊月,田野中光秃秃的,没有了野菜野果,韩信思索着要换个方式觅食了。于是他每天到街北边的湖中钓鱼,不知是湖中的鱼儿太聪明,还是韩信的钓鱼技术太差,一天下来,他总是两手空空。有几位老妇人在河边漂洗,其中一位老妇人看到韩信佝偻着身体,紧锁着脖子,知道他饥饿难耐,一连数日都带饭给韩信吃。韩信内心充满了感激,热泪盈眶,哽咽着对老人说:“将来我一定会重重报答您老人家的!”谁料老人却生气地说:“大丈夫竟然连自己都不能养活,我是可怜你这位年轻人,才带饭给你吃的,难道我是因为得到你的回报吗?”

善良的老妇人,朴实无华的语言,道出了人间弥足珍贵的真善美,仅仅因为一颗善良的心,伸出援助之手,何图回报?

反观韩信的心境,我们也为亭长一家鸣不平,数月的供给,却换来了余生的仇恨。古语有言“升米恩、斗米仇”,亦非虚言,值得我们深深地思索,何以至此?

至此?

一天,韩信在街上闲逛,一个青年屠户向来无事生非、飞扬跋扈,他羞辱韩信道:“瞧你长的,人高马大的,还喜欢佩戴刀剑,装腔作势,事实上,你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胆小鬼!”韩信投过一丝无所谓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前行。他的冷漠激起了屠户少年的愤怒,他索性拦在韩信面前,其他好事少年也趁机起哄,口哨声、唏嘘声,此起彼伏。

随着吃瓜群众越聚越多,青年屠户的嚣张气焰越发膨胀,满脸的横肉越发凸显,不可一世的表情,盛气凌人的气势,好像整条街都在他的脚下,接着岔开他的双腿,咄咄逼人地指着韩信的鼻梁说道:“韩信,你要是不怕死,就用你的剑来刺我,要是怕死,就从我的胯下爬过去!”韩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青年,伏下身子,趴在地上,从青年屠户的胯下爬了过去。吃瓜群众的嘲笑声响彻着整条街,他们轻蔑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到了韩信身上,嘲笑他是个胆小如鼠的笨大个子。于公,自古有言“同是人,类不齐,流俗众,仁者稀。”芸芸众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有几人。于己,不自救,寄予希望与他人,终如附枯草而攀。

一代兵神成名之前,一生的耻辱在此定格。我们无从推测,此时韩信真实的心理动态。或许是发自内心的懦弱,但我们更希望这是韩信高屋建瓴地对一位丑态百出、自以为是的青年的漠视亦或是鄙视。毕竟这一事件实实在在地让他本以窘迫的生活雪上加霜。四体不勤、软弱无能、一无是处、笨大个子等等的人设,让他颜面扫地,所到之处背后,即使老幼妇孺,也会对他轻蔑地指指点点。“马太效应”让他失去了在自己故乡生活的信心和勇气。昂首远眺,满目萧然,心中凄凉无以言表,何以为家?

随后的无数个夜晚,韩信多次梦到了父母,梦中总有一个场景反复出现,老韩头抚摸着他的头,爱怜又无奈地说道:“儿啊,我也曾把你当作我的骄傲,儿时我也曾高高地将你举起,坐在我的头上,今天你何以落魄至此?何以让别人欺辱在胯下?”说完,父母泪如雨下。

民族有民族的历史,国家有国家的历史,个人也有个人的历史,一旦发生,便镌刻其中,不再有更改的机会。当我们走到难以抉择的十字路口,想想我们做出不同选择后的影响,有时甚至需要把这个影响,拉长到余生中去权衡。如此,会对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大有裨益。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挑起了灭秦、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旗。在楚国旧地,项梁也欣然响应,聚起了自己的队伍。一次行军经过淮河,韩信持剑追随,投到了他的麾下。

“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或许是因为苍天对他有不平凡的安排,特意安排了这些磨难。

欲知后事如何,且见下篇分解。

-------By茶棚依客【chapengyike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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