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任天堂香港公布了《八方旅人》(官方译作《歧路旅人》)的中文化消息,中文补丁即将在北京时间6月7日上午10点全版本同步更新。
这对于中国玩家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因为即使是一些擅长英文的玩家,也对里面极为晦涩的古典英语望而生畏。
所以,当这个IGN评分9.3分的“让人梦寐以求的JRPG”宣布中文化的时候,不少玩家都异常兴奋——卡带店家也是。
奇货可居?涨价与砍单于是我们有幸亲身经历了异常浩浩荡荡的古怪体验——10点公布中文化消息,售价为280元左右的《八方旅人》的二手卡带在5分钟之内显示已售毕,随后300元档位的二手卡带也在10点20分左右售毕,我异常艰难地在10点40分购买到了320元的卡带,随后那家店家显示“该商品已下架”,2小时后重新上架的卡带售价为340~360元(包含运费为352~372元)。
而且在10点30左右时不少店家的《八方旅人》(包括全新卡带)均显示该商品已下架,一直到今天,不少卡带店家都无法搜索“八方旅人”或是“歧路旅人”。
在售价的方面,一直到11点,某宝、某东与某鱼的《八方旅人》(包括全新)售价达到了400多元甚至更高——有一些店铺已经超越了原本全新卡带的官方售价了。
而且由于订购玩家过多,不少店家也表示供货不足,只接受5月的预定,本人辛辛苦苦订购的实体版也只能在一周后发货(笑)——不过许多人并不喜欢这个态势,一些店家因为过大的涨价幅度选择了砍单,还有一些玩家选择了当“倒爷”,一下购买了十多份,让不少想要购买的玩家无盘可买,只能大骂“奸商”。曾经的“购买任天堂的卡带是一份投资”这个笑话,似乎有点真实的味道了。
实际上二手盘涨价的案例已经不是新鲜事了,以NS为例,1月份《暗黑破坏神3》宣布中文化,导致其售价一度涨了100多元,从一家店面的历史售价可以看到,1月11日,《暗黑破坏神3》的售价为350元,到了1月23日,便飙升到了468元,而这也并不是当时的最高价。这一波涨价狂潮一直到2月22日才逐渐下滑会正常水平。
而PS4端的游戏也经历过相似案例,如《审判之眼》。
《审判之眼》中饰演羽村京平的日本演员泷正则因涉嫌吸食可卡因在3月被警方逮捕。由于此事件,泷正则参与的相关作品也受到影响,世嘉在其被捕后第一时间宣布暂停《审判之眼》实体与虚拟版的出货和宣传,并且在之后表示会替换演员,这使得原版的《审判之眼》成为了“限量品”。
不少人认为奇货可居开始大量购买该游戏,以至于《审判之眼》销量大增。在TSUTAYA的销量榜中,PS4游戏《审判之眼:死神的遗言》在当时由第50名跃升至了第5名,售价达到1W日元(约600人民币)。
国内的《审判之眼》二手盘价格也一度有明显提升,如一家二手店家的数据中可以看到,3月10日《审判之眼》达到最低价249元,3月20日一度涨到315元,不过热度很快便散去,《审判之眼》的二手售价也基本维持栽了249~260之间。
自成规则的二手交易市场游戏盘的二手交易市场实际上可以看成是玩家自发进行“盘盘互换”或是“盘钱交易”的灰色地带。
这个灰色地带十分耐人寻味——我是正版玩家,我购买了盘(卡带),但是由于多种原因——游戏玩腻了,或者说是购买后发现不适合,又或者说我是学生党,需要用钱了,于是我选择出掉这个盘——我可以卖给商家,普遍是按照市场价减去15元的价格,可能由于市场的波动我会损失较多的钱,但这种方式快速且安全;
我也可以自己出货,比如上某论坛、某些app挂上“二手出xx,箱说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格自行修改价格,也可以选择邮寄还是当面交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里,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我也不知道买家是不是骗子。
而对于买家而言,这种情况就会反过来——他们会把那些大店家叫作“奸商”,在PS4吧,几乎所有的店家都被发帖Diss过,在价格稳定时,买家可能会选择这类店家,但在价格波动时期,不少人更愿意找个人卖家碰运气,比如说不少主机吧都有相关交易集中贴,作为一个小型的“市场”,这也在某种程度上维持了相关贴吧、论坛的人气。
而且比起数字版,更多的人喜欢实体版,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可以在买家与卖家之间自如切换,不合适或者玩腻了就出掉,也就少了十几块,运气好还能赚一波。
比如说《八方旅人》涨价期间,瑞典区的《八方旅人》数字版正在打折,只要255人民币,这是个比起实体版售价非常有吸引力的数字,可是在我告诉我所在的游戏群之后,只有少部分人选择了数字版,更多人表示“等涨价风波过去后,再买实体版。”
可是,这又出现了另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
二手与盗版有什么区别二手买家一直是一个较为争议的人群——买二手和盗版玩家有区别吗?这个问题已经争论到了现在,只要随意搜索关键词,就会跳出一系列的争论。
如果将二者划等号,那么出售盘和卡带的“正版玩家”是否是助长“盗版”的帮凶?如果二手玩家也是正版玩家的话,那么二手交易的费用并没有让游戏厂商赚得一分钱,那这是支持正版吗?
以《鬼泣5》为例,当时面对盗版的论调中有一种呼声较高的说法,即“玩盗版是为了玩鬼泣5,我们买正版是为了将来能玩到鬼泣6。”那么在某种程度上,许多玩家对于正版玩家的定义可以理解为“为了游玩游戏,给游戏厂商支付费用支持他们的人。”那么,很显然二手玩家并没有做出“给厂商支付费用”这个行为,因为二手交易产生的资金一般是流到了二手卖家与平台,游戏厂商从中并未获利。
可是从行为上来看,二手玩家的行为与“与好友交换盘游玩”是类似的,因为二手交易也包含了“盘盘交易”——我用的是正版机器,我用的是正版光盘(卡带),你凭什么说我是盗版玩家?
就像是“二手房难道就不是房”的问题,拥有盘的卖家可以理解为“授权转让”给二手玩家,即一名玩家将游戏的“使用权”交给另一个玩家,而且索尼PlayStation业务中也没有条款表示“禁止二手交易”,其授权转让的行为明显与盗版的定义“非法复制”完全不同,至少相关法律并没有不支持这个行为——二手交易是合法的。
所以二手市场形成了一个异常庞大的产业链,不仅仅是中国,国外的一些著名实体游戏店Gamestop和EBGames也支持二手盘的换购,以EBGames为例——玩家可以将游戏回购给商店,并且获得相应点数以换取店铺内的其他游戏商品(包括二手)。
这个二手市场几乎是所有玩家与商店都乐意看到的,对于玩家而言,一方面能“回血”,一方面买游戏也便宜,对于商店来说,二手交易的钱非常地实在,甚至有时候比全新盘的交易还赚钱——就像是这一次的《八方旅人》的加价事件一样。
可是在厂商眼中,一切又不一样了。
厂商并不喜欢二手交易2010年,EA公司代表表示“二手游戏交易比盗版游戏更可怕”,因为二手交易相当于扼杀了游戏公司的潜在利益——如果没有二手市场,那么会有更多的人选择一手游戏。
相应地,EA推行了“10美元计划”,即二手玩家必须支付10美元才能游玩游戏的全部内容(DLC除外),而且二手玩家无法下载部分游戏的DLC。
2013年,微软尝试对二手实体盘进行限制,即正版游戏只能拥有一次转让机会,而且转让对象必须是30天以上的好友,不少媒体在编辑这个新闻时,甚至用了“打击盗版”这个词汇,而结果可想而知,这个计划流产了。
2018年,卡普空的《生化危机HD重制版》实体盘只有下载码,玩家购买实体版后无法进行二手交易。
2019年,同样是卡普空,《鬼泣5》实体版的中文选项以兑换码形式推送,二手玩家将无法体验中文,虽然如此,一家二手店铺内的二手《鬼泣5》销量依旧可观。而即将登陆NS的《德军总部》实体版也将只包含下载码。
至少在厂商眼中,二手交易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尤其是线性叙事游戏——这种类型的游戏是在二手市场存货最多的,因为它的游戏内容往往随着通关后就很难再吸引人了——出掉它,是最保值的方法,对于厂商而言,每有一份二手盘卖出,他们就相当于少了一份潜在收益。
这个生态链短时间不会被打破这实际上是一个奇特但合理的现象,玩家与厂商的诉求不同,厂商追求利润,他们需要抓住每一个潜在用户,所以对于二手市场极为反感;玩家寻求物美价廉,同时也为自己买的游戏上一层双保险,大家都是正版玩家,我的行为也合法,凭什么来限制我;对于游戏店来说,一手赚钱也是赚,二手也是赚,反正都是赚钱,何乐而不为。
而到了现在,这个现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这种平衡会打破吗?在我看来是不会的,只要在主机还有光驱,NS还有卡带槽的时代,二手交易就会蓬勃地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