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夜之间被突击提拔为三军统帅
画面一转,韩信已经当兵了,而且是跟着当时最为强大的反秦势力项梁。不过,直到一年后项梁兵败定陶被秦将章邯杀死,韩信都表现平平,或者,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
项梁死后,韩信隶属于项羽,项羽似乎是让他做了执戟郎中。这官职的名字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实际上就是给项羽看守营帐的。这期间,他曾多次向项羽献计献策,项羽都把他忽略了,无视他的存在。
他大概感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于是他就跑了。
那时秦朝刚被灭亡,项羽在咸阳主持分封完天下十八路诸侯,正是项羽势力最为强盛的时候。韩信毅然选择此时离开项羽投奔了刘邦,也许他早就预见到了项羽难成大器。投奔刘邦之后,大概因为年轻,又没有什么声望,所以,他可能连刘邦的面也没能见到,只是被安排做了连敖这样的小官(具体职责现在还没有考证清楚,似乎是粮所所长,反正官职很小)。
过了一段时间,他的领导犯法,很倒霉的是,他们整个编队都受到诛连,被判处斩。和他一个编队的十三个人的脑袋都被砍掉了,轮到砍韩信的脑袋的时候,他抬起脑袋向前面张望,看到一个大领导模样的人,就冲着那人大声喊:“大王难道不想统一天下吗?怎么把能打天下的人的脑袋都砍了!——”
那个大领导模样的人是滕公夏侯婴。夏侯婴是刘邦的老部下,从刘邦还是地痞的时候就和刘邦关系很铁,很受刘邦器重。夏侯婴正在喝水,被韩信这一嗓子惊到了,见他长得威武雄壮,说话很牛哄哄的样子,就把他放了,并把韩信叫过去和他聊了一会儿。后来,夏侯婴又和韩信聊过几次,感觉韩信年纪虽轻,但胆识过人,才能卓绝,肚里的确有货,他很欣赏韩信,于是就把韩信举荐给了汉王刘邦。
刘邦看在夏侯婴的面子上提拔了韩信的官职,让他做了治粟都尉(相当于现在的农业部部长,官职不小了)。大概因为接触的比较少,刘邦当时并没有发现韩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提拔完他之后就又把他当空气了。
进入了高层干部团队后,韩信有机会和更多的高层干部聊天。他曾私下里多次和丞相萧何长谈,萧何对韩信非常佩服,认为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
那时候,秦朝帝国被大家齐心协力弄死后,项羽领着各路英雄把天下重新瓜分了,一共封了十八路诸侯,各有各的地盘。刘邦当时被封为汉王,统治巴、蜀和汉中一带,都城是南郑(今属陕西省汉中市)。诸侯分封结束后,大家暂时相安无事,于是不再扎堆聚集,各去各的封地。刘邦的部下大多是关东岀生长大的人(现在的鲁、豫、皖、苏一带),所以,大家思想上都不愿意背井离乡去那么一个人生地不熟、鸟不生蛋的地方。于是,在去南郑的路上,将士们有的想爹妈,有的想老婆,有的想小三,偷跑的很多。
这时候,韩信猜测萧何等人也应该已经多次向刘邦推荐自己了,但刘邦显然不识货,并没有提拔重用自己,于是很失落,某天夜里,也偷偷跑了。
萧何听说韩信跑了,来不及向刘邦汇报,就立即骑马亲自去追赶他。
守卫见萧何深更半夜招呼不打一声,骑马一阵风没影了,看得莫名其妙,心想:坏啦!丞相跑了!这事太严重!于是立即报告刘邦说:“大王!祸事了!丞相萧何跑了!——”
刘邦气得大小便失禁,又茫茫然如失左右手,茶饭不香。
过了两天,萧何带领韩信回来了,他大概知道刘邦着急,就自己先去拜见刘邦说明情况。刘邦见到萧何,又是恼怒又是高兴,就大声叱骂萧何:“次奥你个王八蛋跑什么?!”
萧何说:“大王,别生气,我不敢跑,我是去追赶跑的人了。”
刘邦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问:“你追赶谁去了?”
“禀报大王,是韩信。”
刘邦一听,又口吐芬芳:“放狗屁!各路将领逃跑了有几十个人了,你都没去追。现在你说你去追韩信了,谁信?骗我!”
萧何俯身回答说:“大王,以前跑的那些将领都是稀松平常之辈,到处一抓一大把。像韩信这样的杰出人才,天下没有第二个,真正的国士无双。大王你要是想一辈子窝在这里当你的汉中王,用不着韩信,如果你想向东发展争夺天下,韩信就是帮你打江山的不二人选。就看大王怎么想了。”
刘邦抿紧嘴,沉默片刻,说:“老萧,你也知道,我也想向东发展啊,怎么能老是憋屈在这里……”
萧何说:“大王如果决意向东发展,就要重用韩信,如果不能重用,韩信还得跑。”
刘邦见萧何说得这么严重,就说:“好吧,我封他做将军,行了吧。”
“只让他做将军,韩信一定还是不会留下来。”
刘邦微眯着眼看着萧何,大概在想萧何亲自去追的人,想来应该会有点本事,但仍有点怀疑地问:“老萧,韩信真的能当三军统帅吗?……你想让我封他为……大将军?……”
萧何看着刘邦,坚定地回答说:“大王,你就相信我,把他封为咱们的三军统帅——大将军。”
刘邦思考了一会儿,说:“好,老萧,我信你。”于是刘邦就要把韩信召进来,马上给他下发委任状。
萧何又俯身说:“且慢,大王。您一向对人轻慢无礼,不能任命大将军就像喊小孩儿出来玩一样,这样不庄重,不庄重就很难树立威信。大王你要选择良辰吉日,亲自斋戒沐浴,设置封将台,隆重地举行一个拜将仪式才可以。”刘邦答应了萧何的要求。
刘邦将要拜将的消息传出,大小将领都很高兴,人人都以为大王得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帅才,可以带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打回老家去,实现他们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的愿望。结果等到举行任命大将军仪式时,大家才发现,被任命为大将军的竟然是军中著名的“青年嘴炮”韩信,全军的牙齿都惊讶地掉到了地上。